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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泊·平和·无我——梁漱溟的处世养生之道

刘重来

发布:系统管理员 日期:2015/6/30 来源:本站 浏览:

他不但自己吃得少,对儿孙也是如此要求,他常常带孙儿辈去公园玩。如在外吃饭,孙儿们回来总向奶奶抱怨诉苦,说爷爷没让他们吃饱,而梁漱溟却说:“吃饭,最好吃到七、八成饱就可以了。”

少吃多动,并持之以恒,这是梁漱溟的生活规律。他的活动,主要有三种。第一是“静坐”。他由于从小“瘠瘦多病”,又爱动脑,因此从年青时代,就有失眠之苦。1919年,他受蔡元培先生之聘,到北京大学讲授印度哲学。不久,他的失眠症越来越严重,不得已只好向蔡先生请假,他来到西直门外的“极乐寺”休养,找到省元老和尚,经他指点以静坐来治疗失眠,效果颇佳,所以就一直坚持下来。1956年他到北戴河疗养,在刘贵珍气功师指导下再习静坐。静坐可无思无虑、全身放松,使身心得到休息。

第二是打太极拳。梁漱溟从60年代初开始练太极拳后,兴致一直很高,一招一试,都认真习练揣摩,从不间断。而练太极拳的地方,也不拘泥,庭院、公园、过道他都能静心习练。

第三是散步。他常说:“俗话讲‘人老腿先衰’,我现在对此深有体会,腿的衰老比其他器官为早,因此老年人越是懒得动,越是要活动。”他“信奉‘百练不如一散’之说,认为人进行各种有套路与规范的锻炼,都必然使大脑处于回忆与思维之中,使人落于被动,唯散步是属人与生俱来的一种活动,听之自然。无所思索,使人处于主动”。

去公园畅游,是梁漱溟多年的喜好。现存有一张照片,是1919年春天他在北京大学哲学系任教时与同事李大钊、张申府、雷国能同游北京中山公园的合影。北京各大公园,都有他的足迹。解放后在北京。他“每月购买通用月票,经常游历于中山公园、北海、紫竹院、卧佛寺、颐和园、八大处、香山等处。每逢重阳节,必偕友人登香山,在玉华山庄畅谈,似乎已成惯例,就是在90高龄之后,除外出郊游需人搀扶外,仍坚持在楼前楼后散步”。在他的日记里,也常记有“早起写稿后去北海穿行而出”,“早起去颐和园”等散步活动。即使是在“文革”遭批斗期间,他仍没有间断晨起午后的散步活动。

第四是自我按摩。这是他数十年来持之以恒的锻炼项目。每天早上5点左右醒来,就在床上进行。他的按摩步骤是:

“1、双手搓热两眼,再搓脸,然后坐起,背靠软垫。此法可明目、防感、防皱。

2、以双手掩双耳,以食、中指弹击后枕部,称之‘鸣天鼓’,可防耳聋。

3、双腿放平,低首弯腰以双手攀足趾,可以伸腰活动筋骨。

4、双手在背后肾腧穴(俗称腰眼)上下搓摩,至热方止。此举可生精固阳并防腰痛。

5、双手抚两膝,环行揉搓,有利于关节活动。

6、以双手拇指按压足三里穴(膝眼下3寸,胫骨外大筋内),可以调脾胃强身体。

7、以双手分别磨擦两足底涌泉穴(脚心陷中)至热为止,可以通肾气固真气。”

在按摩过程中,不断伸腰、蹬腿、转动脖颈、吸气、呼气、屏气等,使全身都得到活动,血脉畅流。大约按摩50分钟左右,才下床洗漱、散步。

梁漱溟到了耄耋之年,仍坚持多读多思,笔耕不辍。他认为作为脑力劳动者,越是进入老年越要多动脑筋,才能保持才思敏捷。1987年,他对友人说:“李商隐诗云:‘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对于一个九五老人,所剩的日子屈指可数了,但我丝毫没有颓唐、悲凉之感。语云:‘活到老,学到老’,‘生命不止,思考不息’,只要我脑子还能用,我将在自己的人生旅途上继续走下去,愉快而充实地送走这最后一段岁月。”

四、荣辱不惊,刚直不阿

梁漱溟的处世养生之道更得之于他精神上的恬淡无我的境界。他一生光明磊落,宁折不弯,生性淡泊而不趋炎附势,随波逐流。在逆境中不灰心消沉,在顺境中不居功自傲,他常以诸葛孔明的“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来勉己勉人。他对名利看得很淡,1986年,他的一些学生表示要给他塑像时,他坚决不允,亲笔回信说:“吾要明白表示;塑像一举,切不可行,我断然拒绝,吾人在世,只当‘谦虚谨慎为人民服务’,我与同学诸弟共勉之。有违此旨者,非吾门徒。”着名学者千家驹说:“梁先生遇事豁达。宠辱不惊,什么时候都没有失去心理的平衡,且又事事认真。”他经历了不少苦难,常被无端攻击和指责。但在逆境之中,他泰然处之,不惊不怒。他常说:“一个人遇事动不动就气盛,发怒,势必肝火攻心;如气盛不得平和不外露,则又积郁于内腑。两者都伤肝劳神,有损健康。所以说气平情淡,自长自消,算得上是人生身心锻炼的一项功夫。”

抗战期间,一次友人在桂林七星岩宴请他,突然日本飞机来了,就在头顶盘旋,他镇定自若,聊天如常。这是因为他在思想上早已过了生死关。

1966年夏的那场“史无前例”的“文革”中,他也未能幸免。红卫兵冲进他的家,不容分说,就翻箱倒柜,撕字画,砸古玩,烧图书。梁家三代珍藏的古书、明清名家书法绘画以及从戊戌维新到东西文化论战的各家手札等文物古籍都被付之一炬。红卫兵还占据了梁家的正房,将他夫妇赶进一间阴暗潮湿,门窗不严的小屋里,还勒令梁漱溟每日打扫院内外和厕所,还要他随时检查交待自己的“罪行”,不许乱说乱动。然而就在这一片“勒令”、“打倒”、“油炸”的喧嚣声中,梁漱溟竟然萌发了继续研究东方文化的念头,并立即着手撰写起《儒佛异同论》来。他原先已写就的1万余字的手稿及有关资料此时早已化为灰烬,他凭着惊人的记忆力和丰厚的学识,白天被批斗,夜晚伏案,奋笔疾书,以每天2千余字的速度,前后只用了20多天时间就完成了这篇长达5万余字的论文。然而天天清晨,他仍坚持散步、打太极拳。“文革”虽然轰轰烈烈,口诛笔伐虽然气势汹汹,但并不在他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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